202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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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内蒙古西居延海迎来近5年来第一次进水。这条消息不算起眼,很多人此前都没听说过“居延海”。 但它是黑河的尾闾湖,而黑河曾干涸了半个世纪。这条河不是塔里木河,而是中国第二大内流河黑河。黑河历史上曾多次断流干涸。 它为什么会反复干涸,如今又是怎么原地“复活”的?这里的黑河不是黑龙江的黑河市。 它发源于青海和甘肃之间的祁连山脉,最终在内蒙古西部阿拉善盟额济纳旗形成尾闾湖居延海,流域面积达14.29万平方公里。很多人对黑河这个名字不太熟悉,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弱水”,这个名字更为人熟知。 黑河流经青海、甘肃、内蒙古三省区后,注入居延海,也就是王维《使至塞上》中“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的那个居延海。先秦时期,这条河的上游叫黑河,下游叫弱水。 后来,整条河慢慢都被称为“黑河”。从“弱水三千”到河床裸露,这样的反转让人惊讶,但在千百年前,黑河就已经经历过好几次。 西汉时期是因为垦殖,明朝是因为打仗,最终都让居延绿洲变成沙地,甚至干涸。幸运的是,弱水断流后改道向北流,形成了东居延海和西居延海这对“大漠双璧”。 黑河本身就很脆弱。青海、甘肃、内蒙古降雨稀少,流域内蒸发量大于降雨量,河水流过数百公里后,水量越来越小。 1949年中国总人口为5.42亿,到1960年增至6.62亿,用水需求也随之快速增长。到了上世纪50年代,黑河成了数百万人口的主要水源。 河西走廊上新建了许多工程,需水量成倍增加,只能大量修建水闸和水库来拦蓄河水。人口增加的同时,土地压力也在不断增大,绿洲开始缩小,沙漠开始扩大。 黑河的断流天数从最初的100天增加到200天,下游330公里的干流全都没有水。1961年,西居延海永久性干涸,黑河生态开始持续退化。 中下游普遍缺水,下游一年里差不多有一半时间完全干涸。最严重的是1999年,下游连续断流270天。1992年,东居延海消亡。 绿洲面积因此从6940平方公里减少到3328平方公里,40万亩林木枯萎,还增加了460多平方公里的戈壁沙漠。光是2000年一年,额济纳就发生了27次沙尘暴,甚至直接影响到了京津地区。 过去,黑河流经的省、市、县各级地方在用水上各自为战,过量取水,浪费严重。1997年,国务院发布了《黑河干流水量分配方案》。 于是,中国开始拯救黑河。要让黑河“复活”,关键当然是让河里有水。 2000年,中国开始对黑河干流水量实行统一调度,并实施了第一次调水方案,采取全线闭口、集中下泄的办法,把沿线60多个引水口全部关闭,让黑河水直奔居延海。但由于长期干旱,输送过去的水直接补充进了地下,并没有流到终点。 2002年,东居延海首次进水后又再次干涸。直到2005年,东居延海才基本稳定、不再干涸。 统一调度由国家层面统筹,先测算各地需要多少水,再分配用水指标,避免过度取水。此外,还严格执行了“97分水方案”。 以“有了黑河水才有的金张掖”为例,这一方案让张掖向下游分出六成水量,直接减少了60万亩耕地的用水量。张掖市只能进行节水改造,累计建成高效节水灌溉面积334.97万亩,年节水量达1.5亿立方米,用水总量控制在22.54亿立方米。 农业上,当地大量建设滴灌等高效节水灌溉系统,改种马铃薯、玉米等低耗水作物。工业上,造纸、化工等高耗水企业大多整改或迁走,同时鼓励低耗水企业入驻。 2005年,东居延海第一次实现全年不干涸。西居延海的输水路线更远,历史上虽然多次进水,却很难持续,水很快就渗入地下。 2003年,西居延海曾有一次有效进水,形成约1平方公里的水域,但进水停止后,这片水很快消失了。此前8月13日的又一次生态补水,让东居延海实现了连续21年不干涸。 西居延海也先后进水十多次,给当地带来了明显的生态效益:水域面积常年保持在30至40平方公里,黑河上游地下水位回升0.5米,两岸300万亩胡杨林等植被得到保护,还增加了100多平方公里的绿洲。2025年这次进水的突破在于实现了长期进水。 西居延海形成了4.721平方公里的水域,而且面积还在继续扩大。黑河的恢复也带来了经济效益。 早在2016年,额济纳旗就接待了160多万人次的国内外游客,实现综合收入20多亿元。此外,冬季的融冰水还被调补到额济纳绿洲,累计灌溉草地33.7万亩。 新疆的塔里木河同样通过生态输水,实现了干流复活和台特玛湖的生态复苏。黑河的生态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居延海的变化说明,情况正在好转。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