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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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乌克兰钢铁工业被系统性瘫痪，不是某一次空袭的结果，而是俄军持续数月的精确打击加上焦煤供应链被切断的双重作用。 乌克兰钢铁生产商工会2026年9月30日确认，全国钢铁生产已全面中断，仅存的钢铁厂在遭俄军攻击后被迫停产。此前一周，乌克兰出现了100年来首次整整一周没有生产出任何一吨钢铁的情况。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需要放到一个更长的时间轴上看。 2021年，乌克兰钢铁产量2140万吨，位居全球前十，金属出口创造近140亿美元收入，占当年总出口约20%。到2025年，产量已降至740万吨，较战前下降65.4%。而2026年前八个月，钢铁总产量仅为430万吨，同比下降12.5%。其中8月产量从上年同期的64万9400吨骤降至27万7千吨，直接腰斩。 注意一个关键变化：2026年8月还有27万吨的月产量，但到了9月下旬，这个数字变成了零。中间发生了什么？ 打击逻辑变了 俄军对乌克兰工业设施的打击，在2026年夏天之前和之后，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模式。 此前，俄军的空袭更多集中在军事指挥设施、能源基础设施和军工企业。2026年1月，俄军使用“榛树”导弹打击利沃夫国立航空修理厂，目标是为乌军维修F-16和米格-29战机的能力，以及组装攻击型无人机的车间。这类打击有明确的军事指向。 但从2026年8月开始，打击目标清单明显扩展了。仓库、港口、铁路设施、物流配送中心，以及钢铁厂本身，都被纳入了打击范围。8月底至9月初，俄军弹道导弹集中瘫痪了扎波罗热州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仅存的三座主要钢铁厂——扎波罗热钢铁厂、卡梅特钢铁厂和安赛乐米塔尔克里沃罗格厂。 Metinvest首席执行官办公室主任沃多维兹对《金融时报》的描述值得注意。他说俄军“对工厂了若指掌，完全知道该打哪里”——弹道导弹精确命中了三座工厂的高炉，这是钢铁生产中最核心、最难快速修复的设备。修复时间可能是“几天、几周、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三座工厂合计占乌克兰钢铁产量的约90%，雇用超过15000名员工。Metinvest的数据显示，仅扎波罗热钢铁厂自8月以来就遭到17枚弹道导弹攻击，其中9月17日早上的一次攻击造成一名工人受伤，这是该厂在大约一个月内的第四次遭袭。 焦煤断供才是根子 工厂被炸是直接原因，但更根本的问题在供应链上游。 波克罗夫斯克，乌克兰几乎唯一的焦煤矿所在地。焦煤是钢铁冶炼不可替代的原料，没有焦煤，高炉就是一堆废铁。这座城市的焦煤矿从2026年初开始大规模撤离后已停止出产焦煤。波克罗夫斯克煤矿管理局曾是乌克兰焦煤的主要来源，2024年供应了国内市场的66%。 煤矿停产后，乌克兰被迫将焦煤进口量同比增加91.6%。但进口焦煤需要运输通道——而俄军对铁路设施和港口的打击恰恰切断了这条通道。梅特投资此前每月需进口约25万吨炼焦煤，大部分通过乌克兰港口运输，现在已全部停止。 这就形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链条：焦煤断供导致高炉无法运转，高炉停转后被导弹精确摧毁，摧毁后修复需要的时间以年为单位计算，而修复期间焦煤供应链已经彻底断裂。即便明天停火，乌克兰钢铁工业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 经济账怎么算 钢铁工业对乌克兰经济的意义，可以从几个数字来理解。 2021年，矿业和冶金业占乌克兰GDP的约10.3%，贡献了约三分之一的出口。2025年这一比重已降至5.5%。而根据乌克兰媒体NV的报道，2026年冶金业对GDP的贡献预计将降至零。 Metinvest运营总监米罗年科的说法更为直接：钢铁行业对GDP的贡献“现在可能接近于零”。 税收损失的规模同样可观。乌克兰总理科列茨基表示，俄军对工业设施的打击可能使乌克兰再损失约15亿美元税收。而TASS根据欧洲市场价格的计算显示，仅2026年6月至9月底，乌克兰就因钢铁厂爆炸和火灾损失了约196万吨冶金产出，按月均计算，钢铁损失约5.8亿美元、生铁约2.75亿美元、轧材约4.5亿美元。 就业层面的冲击更加直观。三座主要钢铁厂直接雇用超过15000人。但钢铁工业的就业乘数效应远不止于此——每1个钢铁行业岗位，关联着运输、物流、设备维护、能源供应等上下游约8个岗位。钢铁停产意味着数十万个相关工作岗位面临威胁。 俄方怎么定性 俄罗斯国防部对打击钢铁厂给出的理由是：扎波罗热钢铁厂生产用于防弹衣、装甲车辆和工事的扁平轧材，克里沃罗格和卡梅特工厂为乌克兰国防工业提供铸铁和钢材。俄方将这三座工厂定性为“军工供应链的关键环节”。 Metinvest方面对此予以否认。该公司运营总监米罗年科表示，扎波罗热钢铁厂和卡梅特钢铁厂生产的是民用用途的生铁和轧材——管道、家电、汽车零部件——不包含任何军事生产设施。他将俄军对已经停产的工厂反复实施打击定性为“蓄意阻止修复、系统性拆解乌克兰工业基础”。 双方对工厂性质的定性分歧，短期内不会有结论。但从打击效果来看，无论定性如何，